深夜读完巴菲特致股东信2025，这是一份写在感恩节之际（Thanksgiving Day 2025.11.10）的告别信，在95岁高龄完成了个人的最后一舞。虽然今年5月奥马哈现场股东大会巴菲特已经宣布今年年底退休，真正读到这最后的告别信，确是另一种心情，这份信没有太多的经济分析，更多的是对于自己以往人生的总结，感恩，对合作伙伴的怀念，对于子女遗产的分配，以及BRK未来的经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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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prod-i.a.dj.com/public/resources/documents/berkshire-hathaway-buffett-letter-2025.pdf
查理·芒格：
先来谈谈查理·芒格——他是我64年来最好的朋友。20世纪30年代，查理住的房子离我自1958年以来一直居住的房子只有一个街区的距离。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差一点就能和查理成为朋友了。查理比我大6岁半多；1940年夏天，他在我祖父经营的杂货店工作，每天工作10个小时，工资只有2美元。（节俭的作风在巴菲特的家庭中早已根深蒂固。）第二年，我也在那家杂货店工作，但直到1959年我们才真正相识——那时查理35岁，而我28岁。在参加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查理从哈佛大学法学院毕业，随后便永久定居在了加利福尼亚州。然而，他始终认为自己在奥马哈度过的那些年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60多年来，查理对我的影响深远；他不仅是一位出色的老师，更像一位保护我的“大哥”。我们之间虽然有时会有分歧，但从未发生过争吵。他从不使用“我早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斯坦·利普西：
1968年，斯坦将《奥马哈太阳报》卖给了伯克希尔公司；十年后，应我的要求，他搬到了布法罗。当时，由伯克希尔旗下公司拥有的《布法罗晚报》正与它的竞争对手展开激烈的竞争——后者负责出版布法罗唯一的周日报纸。而我们当时处于劣势。最终，斯坦成功开发出了我们的新周日报纸产品。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们之前一直在亏损的报纸业务，通过3300万美元的投资，每年实现了超过100%的税前利润。对于20世纪80年代初的伯克希尔来说，这笔资金意义重大。斯坦在我家附近大约五个街区的地方长大。他的邻居中有一位名叫小沃尔特·斯科特的男子。你们应该还记得，正是沃尔特在1999年将MidAmerican Energy公司引入伯克希尔集团。他在2021年去世前一直担任伯克希尔集团的董事，是我们非常亲密的朋友。几十年来，沃尔特一直是内布拉斯加州的慈善事业领袖，奥马哈市以及整个内布拉斯加州都深受他的影响。
唐·基欧：
1959年，唐·基欧和他的家人住在与我家隔街相望的房屋里，距离芒格一家曾经居住的地方大约有100码远。当时唐还是一名咖啡销售员，但后来他不仅成为了可口可乐公司的总裁，还成为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杰出董事。我遇到唐的时候，他每年只赚12,000美元。当时他和妻子米基正在抚养五个孩子，这些孩子都注定要上天主教学校——而这些学校的学费相当昂贵。我们的家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唐来自爱荷华州西北部的一个农场，后来毕业于奥马哈的克雷顿大学。他早年与一位来自奥马哈的女孩结婚。加入可口可乐公司后，唐在全球范围内都享有盛誉，成为了传奇人物。
1985年，当唐担任可口可乐公司的总裁时，该公司推出了那款后来被消费者普遍认为不成功的“新可口可乐”。唐当时发表了一篇著名的公开道歉声明，随后又重新推出了“老可口可乐”。他做出这一改变的原因是：他收到许多寄给“超级白痴”的可口可乐产品，而这些邮件竟然都被直接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他的那篇道歉声明堪称经典，可以在YouTube上找到。唐在声明中愉快地承认：实际上，可口可乐产品是属于消费者的，而不是属于公司的。从那以后，可口可乐的销量果然大幅上升。
你可以在CharlieRose.com上观看唐的精彩访谈。汤姆·墨菲和凯·格雷厄姆的访谈也同样非常精彩。与查理·芒格一样，唐始终保持着中西部男孩的特质：热情开朗、待人友善，真正体现了美国人的精神风貌。
我们国家有许多优秀的公司、出色的学校以及先进的医疗设施，每家机构都拥有自己独特的优势，同时也拥有许多才华横溢的人才。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有幸结交了许多可以相伴一生的朋友，遇到了我的两位妻子；在公立学校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在年少时结识了许多友善、有趣的奥马哈人；还在内布拉斯加国民警卫队中结识了各种各样的朋友。总之，内布拉斯加一直是我心中的“家”。
回过头来看，我觉得正是因为我住在奥马哈，伯克希尔公司和我才取得了更好的发展。美国中部确实是一个非常适合出生、抚养孩子以及发展事业的地方。说来也巧，我在出生时抽到了那根长得离谱的“幸运签”。
现在让我们谈谈我的高龄生活。我的基因似乎并没有给我带来太多“好处”——我们家族有史以来最长的寿命记录是92岁，但这个记录在我出生后就被打破了。不过，我很幸运能遇到许多聪明、友善且尽职尽责的医生，从哈雷·霍茨开始，一直到今天。有三次，都是住在离我家几英里范围内的医生救了我的命。不过，我已经不再要求护士为我采集指纹了……毕竟95岁了，还是可以有一些古怪行为的……不过，也还是有限度的。
那些活到老年的人需要大量的好运才能平安度过每一天——他们必须每天避开香蕉皮、自然灾害、醉酒或注意力不集中的司机、雷电等等各种危险。
但是，幸运女神的变化无常，而且……真的，没有其他词能更恰当地形容她的“不公平”了。在很多情况下，我们的领导者以及富人们所获得的幸运远远超出了他们应得的份额；而他们往往不愿承认这一点。那些出身于显赫家族的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拥有了经济上的独立；而另一些人则在一出生就面临着极其艰难的生活环境；更糟糕的是，他们还可能患有严重的身体或精神疾病，这些疾病让他们失去了那些我视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在世界上许多人口密集的地区，我很可能会有悲惨的生活，而我的姐妹们则会更惨。
我出生于1930年，身体健康、智力还算不错，是白人男性，出生在美国。哇，真是太幸运了！谢谢幸运女神的眷顾。我的姐妹们虽然和我一样聪明，性格也比我更好，但她们的命运却截然不同。在我的人生中，幸运女神确实经常光顾我，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陪伴那些九十多岁的人……幸运也是有限度的。
相反，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之神反而觉得我变得更加有趣了。而且他从未失败过——在他看来，每个人最终都被记在他的“胜利记录”上。当一个人的平衡能力、视力、听力以及记忆力都在持续下降时，那就说明时间之神已经来临了。
我直到年纪较大时才真正感受到老去的滋味；老去的迹象因人而异，但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否认了。
令我惊讶的是，我的整体状态还算不错。虽然行动变得迟缓，阅读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但我仍然每周有五天都在办公室工作，与一些非常优秀的人共事。偶尔，我会想到一些有用的主意；也会收到一些原本可能无法获得的机会。不过，由于伯克希尔公司的规模以及当前的市场环境，这样的机会确实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这三个孩子现在已经具备了管理巨额财富所需的成熟度、智慧、精力以及判断力。等我离世后，他们将能够更好地应对各种情况；必要时，他们还可以根据联邦税收政策或其他影响慈善事业的发展趋势，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他们很可能需要适应周围不断变化的世界。从坟墓中“统治”世界其实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而且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幸运的是，这三个孩子从母亲那里继承了他们基因中的显性特征。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逐渐成为了他们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的榜样。不过，我永远也无法与他们的母亲相提并论。
我向我的孩子们保证：他们不需要创造奇迹，也不必害怕失败或失望。失败与失望其实是不可避免的，而我也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了责任。他们只需要在政府项目或私人慈善事业所取得的成果基础上再做出一些改进即可；同时，他们也需要认识到：其他财富再分配方式同样存在缺陷。
最后的一些想法：
这里有一个或许有点自私自利的观点：我很高兴地说，比起人生的前半段，我对自己后半段的生活感到更加满意。我的建议是：不要为过去的错误自责，至少要从这些错误中吸取一些教训，然后继续前进。无论何时开始改进都不为时已晚。你可以选择那些表现优秀的“英雄”作为榜样来学习他们的经验；你可以从汤姆·墨菲开始学起——他确实是最好的榜样。
还记得阿尔弗雷德·诺贝尔吗？他后来因获得诺贝尔奖而闻名于世。据说，当他的兄弟去世时，一家报纸误将他的讣告刊登了出来，于是诺贝尔读到了自己“已经去世”的消息。他读后感到非常震惊，于是意识到自己必须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
真正的伟大并非源于拥有巨额财富、大量媒体关注或政府中的高权力。当你以各种方式帮助他人时，你其实就是在帮助整个世界。善良既无需付出任何代价，也无比珍贵。无论你是否信教，以“黄金法则”作为行为准则都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我写下这些话，是因为我自己也曾无数次犯过愚蠢的错误，但也很幸运地从一些很棒的朋友那里学会了如何更好地行事。当然，我距离做到完美还差得很远。请记住：清洁工和董事长一样，都是人。
要非常谨慎地选择自己的榜样，然后努力效仿他们。你永远不可能做到完美，但你可以不断进步，变得更好。